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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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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絲用來觀看視頻的道具,是一件風格硬核的小電視奇物。

    它的后背區域糾纏著電線銅管,正面則是一塊屏幕,它是被機械傳真機同步傳遞過來的,用以播放先期調查隊拍攝到的那些詭異影像資料。

    此時此刻,里面傳來強烈的電流“滋滋”聲響。

    蘿絲捧著它,看著那透明女性隊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空洞眼眸,一張裂開拉絲的嘴,黑色的泥漿滴落下來。

    一雙黑泥利爪驟然自屏幕內涌出,徑直抓向處于呆滯狀態的蘿絲·瑪德琳。

    房間空氣中,詭異的重疊音響起。

    “狩獵需要耐心,更需要誘餌。”

    “很遺憾你還未能打破‘知識詛咒’,希望這一趟誘餌之旅,對你有所幫助,尊敬的觀察者的弟子。”

    黑泥人的聲音冰冷毫無起伏,但語句似乎有著一絲敬意。

    但很顯然,那一絲敬意是源于蘿絲的老師,那位永久中立的古老觀察者。

    而蘿絲還沒有打破知識詛咒,成為大博學者,使得她無法豁免來自黑泥人的污染。

    洶涌的惡意,凍結了蘿絲的軀體與靈魂。

    下一秒,詭異到極點的畫面誕生:

    蘿絲的軀體被一雙黑泥爪抓著,在幽光閃爍中,她被拖入了那一件硬核奇物之內。

    ……

    距聯邦本土有些遙遠的外海域,迷途群島末尾區域的“星期五島”。

    已被一層迸射出光芒的“輻射薄膜”籠罩的島嶼,一艘巨輪正停靠在近海,隨著波濤出現微小的晃動。

    探索者號!

    它不過才剛來一兩日,但此時看過去,卻會發現這艘執行過多次調查任務的巨輪出現了讓人難以理解的變化。它停在海面,顯得極為孤寂,除了海浪聲音之外,聽不見一絲一毫別的聲響,好像那船上……空無一人?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巨輪最前方的甲板之上,虛空蕩漾出漣漪。

    幽光閃爍間,兩道身影同時顯現。

    仍舊出于莫名呆滯狀態的蘿絲·瑪德琳,以及她的身后,蠕動著、扭曲著走出來的黑泥無性人。

    它那空洞漆黑的眼眸內,映現出一整艘巨輪之上的畫面。

    從水手到船長,亦或是來自“第六類接觸協會”的特工們,他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化,分別呈現出章魚、螃蟹、海蝦、海帶等各種海洋生物的特征,且異化程度隨著時間流逝不斷在加深著。

    “呵”

    當黑泥無性人吐出這嘲諷聲音時,巨輪上的“異化特工們”似乎接收到了同一個指令,他們的眼眶里面齊齊亮起幽藍光芒,旋即他們像是暴動的喪尸般,手腳并用瘋狂朝著甲板而來。

    最先到達的是一位穿著藍白制服的水手,他英俊挺拔的容貌身軀都被毀去,半個軀體長滿了藤壺之類的東西,頭顱則變成了一顆黏糊糊的章魚頭,帶著斑點吸盤的觸手嘩啦啦甩動著。

    他一邊奔來,一邊膨脹著將衣物炸碎,同時觸手下方打出憤怒的嘟囔:

    “你們這些惡臭的黑泥,竟敢搶奪我們的獵物?”

    如果此時的蘿絲是清醒的,一定會驚訝于眼前的畫面。

    她是被黑泥人綁架的,但星期五島上各種符號又明顯屬于她一直在追查的,無垠神秘中另一股神秘強大的勢力。

    二者初次見面便爆發的怒氣,顯示黑泥人與造成巨輪異化的“偉大種族維茨頓人”是敵對關系?

    眼看著要爆發的戰斗,隨著黑泥無性人張口吐出的“惡意風暴”而停止。

    自那張裂開的,拉著黑絲的口中吐出的無形之風,似乎對于任何生命都能形成某種凍結效果,不僅是針對軀體,也針對靈魂。

    “咔咔……嘭!”

    “嘎吱嘎吱。”

    當那運氣不佳的章魚水手被凍僵之后倒地碎裂,化作一灘污水時。

    甲板周遭,已是站滿了人影。

    來自第六類接觸協會的特工們,以另一種姿態出現在蘿絲面前。

    他們中,明顯是最高負責人的一位中年人,已經被異化為“鯊魚人”的高級特工,他走了出來。

    那滿是利齒的口中吐出與之前章魚水手一樣的聲音,只是這次更加克制。

    如果有感知無比敏銳的超凡者在這里,還能從他的聲音里面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起源神族的……奴仆……你們搶奪我們的獵物……想要什么?”

    鯊魚人說話時,他的眉心處,一個明顯的符號在嗤嗤聲響中生成。

    那是一個三角符,內里有著一顆寶石般的眼球。

    被蘿絲追查許久沒有動靜,偉大種族維茨頓人的成員之一“工程師”。

    “我們要一場交易。”

    黑泥無性人的聲音,依舊重疊冰冷。

    但與發生在“黑暗維度”的一幕不同,黑泥人與偉大種族維茨頓人之間顯然不是初次打交道,在回答異化鯊魚人之后,它又進行了一個有趣的補充。

    黑泥嘴又裂開,粘稠冰冷的污泥流淌著,重疊的聲音里面似乎多出了一絲調侃。

    “你們這些亂竄的老鼠竟然盯上了‘古老觀察者’的弟子,是想要取代她的身份,秘密潛入起源星?”

    “讓我們猜猜,負責寄生的不會是你這個工程師吧,你的天賦可不足以支撐你騙過觀察者,那么會是誰來寄生……是那個喜歡鉆進智慧生命靈魂深處,偷窺秘密并記錄下來的潛伏者?”

    “閉嘴,你們的口臭更嚴重了。”

    黑泥無性人的爆料,被附在鯊魚人體內的工程師打斷。

    它似乎不在意,甚至罕見的有了更明顯的波動,盡管聲音仍舊冰冷重疊,但語句內卻表現出一絲惋惜和挑釁:“可惜這次來的是你這個無趣的工程師,其實我們更喜歡你們另一位成員‘信使’。”

    “相比你們這些專注于掠奪的無趣生物,信使更值得信賴,而且她也很可愛。”

    面對黑暗維度那些神性生物、弱神,也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視姿態的黑泥無性人,卻罕見的對“工程師”表現出了平等的姿態。

    二者的交談,蘊含著極為豐富的信息量。

    至少起源奴仆與偉大種族維茨頓人,或者說是維茨頓人背后的存在是互相知曉,且打過不止一次交道。

    被嘲諷數次之后,工程師終于沒了耐心,它似乎并沒有考慮過將“蘿絲·瑪德琳”強搶過來,鯊魚頭顱的工程師之眼,迸射出幽藍的光,蘊著強烈變異污染的嘶啞聲音,下一刻響起在甲板上。

    “說……交易內容?”

    一直便在等待著的黑泥無性人,沒有沉默拖延,那重疊音即刻道:“在未來某個特定時刻,你要配合我們的指令,向起源星投放足夠強大的實驗體。”

    剛說出口,黑泥人環視巨輪,乃至于整座“星期五島”,繼續冰冷道:“要編號靠前的實驗體,不能是這些即將崩潰的超凡垃圾。”

    “投放結束時,她就是你們的。”

    黑泥無性人說完,工程師卻并未立刻答應。

    那藍幽幽的工程師之眼,死死盯著蠕動著的黑泥,沒有情緒起伏,但異化氣息愈加濃烈,他低語道:“你們……想做什么?”

    面對恢復智慧的工程師,黑泥無性人那一張嘴又緩緩裂開,冰冷的惡意從縫隙間涌出,那讓人靈魂震顫的重疊聲音繼續響起在甲板上。

    “我們只是在進行一場狩獵而已,和故去的漫長歲月內進行過的億萬次狩獵沒有任何區別。”

    “不涉及任何陣營,也不會主導任何大事件。”

    “雖然我們和你們維茨頓人一樣都是奴仆……但本質上我們是不同的,你們的主……你們太愚蠢了,只會掠奪、收集、毀滅,和那些野蠻的生命沒有任何區別,我們不一樣,我們是真正的永恒守護者。”

    雖然黑泥無性人及時收回了對偉大種族維茨頓人背后“主宰”的侮辱,但后續的嘲諷,依舊讓工程師差點暴走。

    他的身后,一個秩序分明但藏著數十道恐怖陰影的“實驗空間”仿佛要掙脫束縛降臨這片海域,那空間內隨意的一道陰影,似乎都有著當初讓唐奇也感覺無比棘手的吞噬獸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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